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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16万，一分都不能少。"
"你觉得你值这个价吗？"
"我觉得你们公司配不上我这个价。"
偌大的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。
57岁的集团董事长陈国华放下手中的简历，眼神锐利地盯着眼前这个25岁的年轻人。
十几位高管面面相觑，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在面试中如此狂妄。
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，却让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...
秋日的校园里，梧桐叶满地金黄。林致远从图书馆走出，手里拿着刚打印的第九篇SCI论文。
"致远！致远！"室友刘向阳气喘吁吁地跑过来，"有公司给你打电话！"
林致远接过手机，语气漫不经心。
"喂？"
"您好，请问是林致远先生吗？我是华泰集团人事部的王丽华。"电话那头传来女性恭敬的声音。
"又是一家想挖我的公司。"林致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，"什么事？"
"是这样的，我们董事长陈国华先生亲自点名邀请您来面试。关于薪资待遇，我们可以谈。"
"薪资？"林致远来了点兴趣，"多少？"
"这个需要面谈，但我可以透露，我们的诚意绝对让您满意。"
"行吧，明天下午三点，我有空。"
挂断电话，刘向阳瞪大了眼睛。
"华泰集团？！那可是千亿级的投资公司啊！多少人想进都进不去！"
林致远不屑地摆摆手。
"就是个暴发户公司罢了。不过既然他们求着我去，我就勉为其难看看吧。"
"你能不能别这么狂？人家董事长都亲自邀请了！"
"那又怎样？"林致远整理着手中的论文，"我是博士，发表了8篇SCI，国际数学建模竞赛三连冠。哈佛MIT都抢着要我，我凭什么不狂？"
刘向阳无奈地摇摇头。
"你这性格，迟早要吃亏。"
"吃亏？"林致远冷笑，"像我这样的天才，全中国找不出第二个。他们应该感谢我肯去面试。"
第二天下午，林致远穿着新买的5000元西装，踏进了华泰集团大厦。
50层的摩天大楼直冲云霄，大理石铺就的大厅富丽堂皇。林致远心中升起一丝满足感。
"这里才配得上我的身份。"
走到前台，一位年轻漂亮的小姐微笑着说道。
"先生您好，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？"
"我是来面试的，林致远。"
"好的，请您出示一下身份证件，我们需要登记。"
林致远皱了皱眉。
"登记？你知道我是谁吗？知名院校博士，你们董事长亲自邀请的。"
前台小姐愣了一下，依然保持微笑。
"先生，这是公司规定，每个访客都需要登记。"
"算了算了。"林致远不耐烦地掏出身份证，"你们这些大公司就是规矩多。"
登记完毕，保安引导他进入电梯。
"先生，请注意在公司内不能随意拍照。"
"我又不是间谍。"林致远翻了个白眼，"至于这么紧张吗？"
乘坐高速电梯直达48楼，透过玻璃窗俯瞰整个城市，林致远内心的优越感愈发强烈。
"以后我也要在这样的地方工作。"
人事部专员小李小心翼翼地接待着他。
"林先生，您请先在这里稍等，我去通知陈董。"
等候室里还有其他几个应聘者，都是名校毕业的精英。但林致远依然觉得自己鹤立鸡群。
"请问你们是什么专业的？"坐在旁边的一个中年男子主动搭话。
"MBA，有5年投行经验。"
"专业是人工智能。"
轮到林致远时，他淡淡地说。
"知名院校数学博士。"
其他人立刻投来羡慕的目光。
"哇，数学系！听说很难考的。"
"还行吧。"林致远故作谦虚，内心却暗自得意。
这时，他听到前面两个人在小声讨论薪资。
"你觉得他们能给多少？"
"听说这个岗位最高8万，如果能拿到就知足了。"
"8万已经很不错了，我现在才6万。"
林致远心中冷笑。
"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人。8万？我一个月就要16万。"
"林致远先生，请您进去面试。"
小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林致远整理了一下西装，昂首挺胸地走向会议室。
推开门的瞬间，他被眼前的阵势震撼了。
50平米的豪华会议室，椭圆形的实木会议桌周围，坐着12位西装革履的高管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坐在主位的男人，虽然已经57岁，但眼神依然锐利如鹰，浑身散发着久居高位的威严。
"您就是陈董事长吧？久仰大名。"林致远主动伸出手。
陈国华缓缓站起，和他握手。
"林致远，天才博士。请坐。"
林致远被安排在陈国华的正对面，形成了对峙的格局。
"我来介绍一下，这位是副总裁张华明，曾在摩根大通工作10年。"
张华明点点头，眼神中带着审视。
"这位是技术总监李志强，我们公司的技术支柱。"
李志强推了推眼镜，表情严肃。
"还有财务总监赵美丽，注册会计师，精明干练。"
赵美丽微微一笑，但眼神同样犀利。
其他高管也一一介绍完毕，个个都是业内精英。
"那么，林先生，请您先自我介绍一下。"陈国华靠在椅背上，双手交叉放在胸前。
林致远清了清嗓子，开始了长达10分钟的详细自我介绍。
"各位领导好，我叫林致远，今年25岁，数学系博士。本科期间，我的GPA是3.98，专业排名第一。"
"在学术方面，我已经发表了8篇SCI论文，其中2篇的影响因子超过10，在国际上引起了广泛关注。"
"我还连续三年获得国际数学建模竞赛金奖，被誉为数学天才。"
"在技术能力方面，我精通Python、R、MATLAB等编程语言，在人工智能和大数据分析领域有深入研究。"
"值得一提的是，哈佛大学和MIT都曾向我发出全额奖学金的邀请，但我选择继续深造。"
说到这里，林致远注意到高管们的表情从最初的兴趣逐渐变成了皱眉。
但他并没有在意，继续说道。
"我相信，以我的能力和学术背景，完全可以胜任贵公司的任何技术岗位。"
介绍完毕，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张华明率先开口。
"林先生的学术成果确实令人印象深刻。不过我想问一下，学术成果和实际工作能力是两回事，您在实际项目中有什么经验吗？"
林致远眉头一皱。
"张总，恕我直言，理论是实践的基础。没有扎实的理论功底，谈何实践？你们搞金融的可能不懂这个道理，这很正常。"
张华明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"你这话是什么意思？"
"我的意思很简单，"林致远毫不退让，"学术水平代表了一个人的智力上限。我能发表这么多高水平论文，说明我的智力和学习能力远超常人。"
技术总监李志强忍不住插话。
"小伙子，话不能这么说。做学术和做产业是完全不同的思维模式。"
"李总监，应该明白学术研究的严谨性。如果连最基础的理论都搞不懂，怎么可能做好实际工作？"
李志强被噎了一下，脸色也不太好看。
陈国华一直在旁边静静观察，这时终于开口。
"小林，你觉得自己最大的优势是什么？"
"智商。"林致远毫不犹豫地回答，"我的智商经过专业测试，是148，属于天才级别。在数学和逻辑思维方面，我有天赋。"
"那你觉得自己有什么缺点吗？"
林致远想了想。
"如果非要说缺点的话，可能就是对那些能力不如我的人缺乏耐心吧。不过这在工作中应该不是问题，我会尽量配合团队的。"
几个高管对视了一眼，眼神中都带着一丝不悦。
陈国华继续问道。
"你对我们公司了解多少？"
"华泰集团，资产1200亿，主要业务是投资和地产。陈董您白手起家，是商界传奇人物。"林致远显然做过功课。
"那你觉得自己能为公司创造什么价值？"
"以我的专业能力，可以帮助公司建立最先进的数据分析和风险控制系统。保守估计，每年至少能为公司增加10亿收益。"
赵美丽忍不住笑了。
"小伙子，口气不小啊。10亿收益，你知道这个概念吗？"
"赵总监，我当然知道。"林致远认真地说，"现在是大数据时代，谁掌握了数据和算法，谁就掌握了未来。以我的技术水平，完全可以做到。"
"那你说说，你期望的薪资是多少？"陈国华突然问道。
林致远深吸一口气，这是他等待已久的时刻。
"16万。"
"什么？"张华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"月薪16万，这是我的底线，一分都不能少。"
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得可怕。
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这个25岁的年轻人，仿佛在看一个疯子。
人事总监王丽华在心里快速计算着：月薪16万，年薪就是近200万，这已经是副总裁级别的待遇了。
沉默了足足一分钟，赵美丽率先开口。
"小伙子，你知道16万是什么概念吗？这个薪资可以招3个有丰富经验的专家了。"
"那是因为他们的价值就只有这些。"林致远毫不退让，"赵总监，您做财务的应该明白，人才是有价格的。好的人才值得更高的投资。"
技术总监李志强忍不住了。
"年轻人，我在这个行业摸爬滚打15年，现在也就这个薪资水平。你一个刚毕业的学生，凭什么要这么高的工资？"
"李总监，您说得对，您确实工作了15年。"林致远面带微笑，但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，"但是15年还在现在这个位置，说明什么问题，您心里应该清楚。"
"你！"李志强气得脸都红了。
"够了！"陈国华沉声喝止，"林先生，我想知道，你觉得自己凭什么值这个价？"
林致远站起身来，走到白板前。
"陈董，您允许我简单演示一下吗？"
陈国华点点头。
林致远拿起马克笔，开始在白板上书写。
"首先，从人才稀缺性来看。全国每年数学博士毕业的有多少？能发表8篇SCI的有多少？能在国际竞赛中三连冠的又有多少？"
他在白板上写下一系列数据。
"根据统计，像我这样条件的人才，全国不超过10个。而且这10个人中，大部分已经被国外名校挖走，或者选择继续搞学术研究。"
"愿意进入产业界的，可能就我一个。"
"从供需关系来看，我就是稀缺资源。稀缺资源的价格，当然要比普通资源高。"
张华明冷笑道。
"你把自己当商品来卖？"
"张总，在市场经济中，人才本来就是商品。"林致远镇定自若，"好的商品价格高，劣质商品价格低，这是基本常识。"
"其次，从投入产出比来看。"他继续在白板上计算，"年薪200万，对于华泰集团这样的大公司来说，只是九牛一毛。"
"但是一个顶尖的数据科学家，可以帮助公司在投资决策、风险控制、市场预测等方面获得巨大优势。"
"保守估计，每年为公司创造的价值不少于10亿。200万的投入，10亿的产出，这个投资回报率是5000%。"
"第三，从竞争优势来看。"林致远转身面对所有人，"现在各大公司都在抢夺人工智能和大数据人才。哪家不是开出天价挖人？"
"如果华泰集团能够拥有我这样的人才，就等于在竞争中获得了降维打击的能力。"
说完，他放下马克笔，自信地看着所有人。
"所以，16万月薪，绝对物超所值。"
会议室里又是一阵沉默。
不得不承认，林致远的逻辑是清晰的，分析也有一定道理。
但是他的态度...
陈国华缓缓开口。
"如果我不给这个价呢？"
林致远耸耸肩。
"那我只能说，华泰集团没有眼光。我相信市场上有很多公司愿意为真正的人才付出合理的价格。"
"你这是在威胁我？"陈国华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。
"不是威胁，是陈述事实。"林致远丝毫不惧，"陈董，您是成功的企业家，应该明白人才的重要性。错过了我，您可能要后悔很久。"
"呵呵。"陈国华笑了，但笑容中带着一丝冷意，"年轻人，你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，天外有天吗？"
"当然知道。但是在数学和数据分析领域，我确实没遇到过比我更强的同龄人。"
"那如果我告诉你，我们公司有个实习生，工作能力不比你差，但要求的薪资只有你的十分之一，你怎么看？"
林致远愣了一下，随即摇头。
"不可能。如果真有这样的人，说明他不了解自己的价值，这种人缺乏自信，做不成大事。"
"或者说，他的能力被您夸大了。真正的天才，是不会廉价出售自己的。"
赵美丽忍不住插话。
"那你觉得，公司除了给你高薪，还应该给你什么？"
"首先，我需要一个独立的实验室，配备最先进的设备。"林致远想也不想就回答，"还需要一个由我直接管理的团队，至少10个人。"
"另外，我不喜欢被过多的规章制度束缚，希望公司能给我足够的自由度。"
"最后，我希望能够参与公司的重大决策，毕竟数据分析是现代企业决策的重要依据。"
张华明听得眉头直跳。
"你这是要薪资，还是要权力？"
"都要。"林致远理直气壮，"能力决定地位，地位决定权力。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。"
"可是你还没有证明自己的能力。"李志强反驳道。
"那您想要什么样的证明？"林致远反问。
陈国华思考了一下。
"这样吧，我出两道题，如果你能完美解答，我们再谈薪资问题。"
"没问题。"林致远胸有成竹。
"第一道题：假设我们有1000万资金，要投资10只股票，在风险可控的前提下，如何实现收益最大化？"
这是一个典型的投资组合优化问题，涉及多元变量、风险控制、收益预期等多个方面。
在场的高管都认为这道题过于复杂，即使是有经验的投资经理，也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给出答案。
但林致远只是要求提供白板和马克笔。
"请给我15分钟。"
他开始在白板上快速书写，复杂的数学公式如行云流水般出现。
"首先建立数学模型，设x₁, x₂, ..., x₁₀为投资权重..."
"然后设定约束条件，包括预算约束、权重约束、风险约束..."
"接下来使用拉格朗日乘数法求解最优化问题..."
随着计算的深入，在场的高管们从最初的怀疑逐渐变成了震惊。
这个年轻人的数学功底确实深厚，思路清晰，逻辑严密。
15分钟后，他放下笔。
"根据计算结果，最优投资组合应该是这样分配..."
他详细解释了每只股票的投资比例和理由。
"按照这个策略，在相同风险水平下，预期收益比传统方法提高23%。"
技术总监李志强忍不住站起来，仔细查看白板上的计算过程。
作为理工科出身的他，能够看懂这些公式的价值。
"这确实是天才级别的表现。"他不得不承认。
其他高管也纷纷点头，对林致远的专业能力有了新的认识。
"很好。"陈国华满意地点点头，"第二道题：如果要分析公司客户的消费行为，预测他们的购买倾向，你会怎么做？"
这是一个大数据分析问题，涉及机器学习、统计分析、行为预测等多个领域。
林致远再次走到白板前。
"这个问题需要用到机器学习的方法。首先进行数据收集和清洗..."
"然后特征工程，提取关键变量..."
"接下来选择合适的算法模型，我推荐使用随机森林加上神经网络的组合..."
"最后进行模型训练和验证，确保预测精度..."
他不仅给出了完整的解决方案，还现场编写了算法的伪代码。
"这个模型的预测准确率应该能达到85%以上，比传统方法提高40%。"
"而且这个系统具有自学习能力，会随着数据的增加而不断优化。"
现场所有人都被震撼了。
即使是最挑剔的财务总监赵美丽，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确实有两把刷子。
"小林，你的专业能力确实让我们刮目相看。"张华明的态度明显缓和了许多，"我收回之前的质疑。"
"是啊，这样的人才确实难得。"李志强也点头认可。
连人事总监王丽华都在心里盘算着，这样的人才如果真的错过了，确实会很可惜。
林致远内心得意极了，但表面上依然保持着淡定。
"各位领导过奖了。这些对我来说都是基础操作。"
"既然专业能力没有问题，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谈谈薪资了？"他主动提起了这个话题。
陈国华沉思了片刻。
"16万确实不少，但是..."
"但是什么？"林致远心中一紧。
"但是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。"
"您请说。"
陈国华站起身来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所有人。
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。
其他高管也感受到了这种不同寻常的压力，纷纷坐直了身体。
"小林，我承认你的专业能力确实出众。"陈国华缓缓转身，眼神变得深邃起来，"但是做人做事，光有能力是不够的。"
林致远心中升起一丝不安。
"陈董，您是什么意思？"
"我的意思是，一个人的品格和团队合作能力，往往比专业技能更重要。"
陈国华走回座位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身体微微前倾。
"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。"
会议室里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。
就在这时，陈国华突然站起身来，走到窗边背对着所有人。
"小林，我承认你的专业能力确实出众。"
他缓缓转身，眼神变得深邃起来。
"但是做人做事，光有能力是不够的。"
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。
其他高管也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紧张感，纷纷坐直了身体。
陈国华走回座位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身体微微前倾。
"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。"
"如果唐僧团队要优化到两人，你觉得应该裁掉谁？"
林致远愣了一下，这个问题完全出乎他的意料。
周围的高管们也面面相觑，不明白董事长为什么要问这样一个看似简单的问题。
"给你三分钟思考时间。"
陈国华重新坐下，目光如炬地盯着林致远。
"你的回答将决定你是否能拿到这16万的月薪。"
林致远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，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当他缓缓开口说出答案的那一刻，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...
林致远深吸了一口气，脑海中快速回忆着《西游记》中唐僧团队的构成。
唐僧、孙悟空、猪八戒、沙僧，四个人要优化到两个人。
这个问题看似简单，但林致远敏锐地感觉到，陈国华问这个问题绝不是随意的。
三分钟的思考时间在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漫长。
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，等待着这个决定命运的答案。
林致远的思维快速运转着。
从表面上看，这是一个关于团队管理和人员配置的问题。但从陈国华的表情和语气来看，这更像是一个关于价值观和品格的考验。
"时间到。"陈国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。
林致远站起身来，清了清嗓子。
"陈董，如果唐僧团队要优化到两人的话..."
他停顿了一下，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。
"我认为应该留下孙悟空和唐僧。"
"理由呢？"陈国华面无表情地问道。
"很简单，从能力角度分析。"林致远走到白板前，开始画图解释。
"孙悟空是团队中的核心战斗力，72变，筋斗云，火眼金睛，降妖除魔的能力最强。在整个西游过程中，90%以上的妖怪都是他解决的。"
"唐僧虽然战斗力为零，但他是团队的领导者，代表着取经的目标和方向。没有他，整个任务就失去了意义。"
"至于猪八戒和沙僧..."林致远在白板上画了个叉，"说实话，他们的存在更多是拖后腿。"
"猪八戒好吃懒做，关键时刻总是想着散伙回高老庄。沙僧虽然老实，但除了挑担子，基本没什么特殊能力。"
"从效率角度考虑，留下最有能力的孙悟空和最关键的唐僧，是最优选择。"
说完，林致远自信地看着陈国华，等待着赞赏。
然而，陈国华的表情并没有任何变化。
其他高管的脸色也很复杂，有人皱眉，有人摇头。
"还有其他想法吗？"陈国华继续问道。
"我觉得我的分析已经很全面了。"林致远有些不解，"难道还有更好的答案？"
陈国华缓缓站起身来，走到白板前，拿起另一支马克笔。
"小林，你的分析确实很有逻辑性。但是你犯了一个根本性的错误。"
"什么错误？"林致远不服气地问道。
"你把团队管理当成了数学题来做。"陈国华在白板上重新画了一个图，"你只看到了表面的能力对比，却忽略了更深层的东西。"
"更深层的东西？"
"团队精神。"陈国华转身面对林致远，"一个真正的领导者，在做人员优化时，考虑的绝不仅仅是个人能力。"
"那您的答案是什么？"林致远虚心请教。
"如果是我来选择，"陈国华重新拿起马克笔，"我会留下唐僧和沙僧。"
"什么？！"林致远震惊了，"您留下两个能力最弱的？"
不仅是林致远，在场的其他高管也面面相觑，显然对这个答案感到意外。
"没错。"陈国华点点头，"你知道为什么吗？"
林致远摇摇头，完全理解不了这个逻辑。
"因为忠诚比能力更重要。"陈国华在白板上写下"忠诚"二字，"沙僧也许能力不强，但他是团队中最忠诚、最可靠的人。"
"从始至终，沙僧从来没有动过散伙的念头，从来没有质疑过师父的决定，从来没有因为个人利益而背叛团队。"
"这样的人，才是团队的基石。"
林致远听得云里雾里。
"可是能力不强的人，怎么能完成取经任务呢？"
"谁说能力不强就完成不了任务？"陈国华反问，"你仔细想想，在整个西游记中，真正解决问题的方式是什么？"
林致远想了想。
"降妖除魔？"
"错。"陈国华摇头，"真正解决问题的方式是什么？是请来各路神仙帮忙。"
"观音菩萨、太上老君、如来佛祖...每当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时，都是靠外援解决的。"
"那么问题来了，为什么这些神仙愿意帮忙？是因为孙悟空能力强吗？"
林致远陷入了沉思。
"是因为唐僧的身份和使命。"陈国华继续解释，"唐僧代表的是正义，是信念，是值得所有人尊敬和帮助的目标。"
"而沙僧，虽然能力不强，但他的忠诚和坚持，恰恰证明了这个目标的正确性。"
"一个连自己团队成员都无法赢得忠诚的领导者，怎么可能赢得外界的支持？"
林致远开始有些动摇了。
"那孙悟空呢？他能力那么强..."
"孙悟空确实能力很强，"陈国华在白板上写下"能力"二字，"但是他有一个致命的缺点。"
"什么缺点？"
"傲慢。"陈国华重重地写下这两个字，"就像现在的你一样。"
这句话如同一道闷雷，在林致远心中炸响。
"孙悟空总是觉得自己是团队中最重要的人，觉得离了他地球就不转了。"
"他会质疑师父的决定，会因为意见不合而离队，会为了证明自己的正确而不择手段。"
"这样的人，能力越强，破坏力越大。"
林致远的脸色开始发白。
"至于猪八戒，"陈国华继续分析，"他代表了另一种危险的心态：投机主义。"
"能力不强不可怕，可怕的是关键时刻不可靠。每当遇到困难，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退缩、逃避、分家产。"
"这种人在团队中就是定时炸弹，随时可能引爆整个团队的信心。"
说到这里，陈国华放下马克笔，目光如炬地看着林致远。
"现在你明白了吗？为什么我要问这个问题？"
林致远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冲击。
"您是在测试我的..."
"价值观。"陈国华打断了他，"一个人的价值观，决定了他在关键时刻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。"
"而你的回答，暴露了你内心深处的想法：你认为能力就是一切，你看不起那些能力不如你的人，你觉得自己比其他人更重要。"
"这样的人，我怎么敢把重要的工作交给你？"
林致远感觉脑袋嗡嗡作响，整个人都有些站不稳。
"陈董，我..."
"你什么？"陈国华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，"你觉得我的判断错了？"
"不是的，我只是..."林致远想要辩解。
"只是什么？只是觉得我这个土包子老板不懂你这个天才的价值？"
这句话说到了林致远的痛处。
确实，在他内心深处，一直有一种优越感，觉得陈国华虽然有钱，但毕竟学历不高，在学术和智力方面肯定不如自己。
但现在，这种优越感被彻底击碎了。
"陈董，我承认我的想法有问题..."
"有问题？"陈国华冷笑，"你的问题大了。"
他走回座位，重新坐下。
"小林，我给你讲个故事。"
"25年前，我还是个小摊贩，在街头卖烤红薯。那时候经常有大学生路过，看我的眼神就像你刚才看我们这些高管一样。"
"他们觉得我是个没文化的土包子，只配做这种低级的工作。"
"有一次，一个学生买我的烤红薯，给了我一张50元的假币。我当时不识货，收了下来。"
"等到晚上结账的时候才发现，那50元是假的。而那一天，我总共才赚了30元。"
"也就是说，因为相信了那个'高学历'的学生，我不但没赚钱，还倒贴了20元。"
林致远听得心里一阵发凉。
"你知道我从这件事中学到了什么吗？"陈国华继续说道。
"学历和品格是两回事。一个人可以很聪明，但同时也很坏。智商高的坏人，比智商低的坏人更可怕。"
"从那以后，我用人的第一标准就是品格，第二标准才是能力。"
"25年来，这个原则让我从一个烤红薯的小贩，发展成了千亿资产的企业家。"
"而你今天的表现，让我想起了25年前那个用假币的大学生。"
这话如同一记重锤，狠狠地砸在林致远心上。
"陈董，我没有用假币..."
"你比他更可怕。"陈国华打断了他，"他只是骗我50元钱，而你想要骗的是200万年薪。"
"我没有骗！"林致远激动地站起来，"我的能力是真实的！"
"能力是真实的，但人品是假的。"陈国华冷静地说道，"一个连基本团队精神都没有的人，我怎么敢信任？"
"你看看你今天的表现：看不起前台小姐，看不起保安，看不起其他应聘者，看不起我们这些高管。"
"在你眼中，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是有价值的，其他人都是配角。"
"这样的人，即使能力再强，我也不敢用。"
林致远感觉自己的辩护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"那...那如果我改呢？"他有些绝望地问道。
"改？"陈国华摇摇头，"25岁的三观，基本已经定型了。而且，一个连自己问题都意识不到的人，怎么可能真正改变？"
"直到现在，你还觉得是我们不识货，而不是你自己有问题。"
这句话彻底击中了林致远的要害。
确实，即使到现在，他内心深处依然觉得是华泰集团的损失，而不是自己的问题。
"我想起了我们公司前任的首席数据官。"陈国华继续说道，"他也是名校毕业，也是天才，也觉得自己不可替代。"
"结果呢？他带着我们的核心技术跳槽到了竞争对手那里，给公司造成了5亿的损失。"
"那个人，就是你的未来。"
林致远的脸色变得惨白。
"陈董，您不能因为一个人就否定所有人..."
"我没有否定所有人，我只是否定了你。"陈国华站起身来，"面试到此结束。"
"等等！"林致远急了，"您再给我一次机会！我可以降低薪资要求！"
"薪资不是问题。"陈国华摇摇头，"即使你分文不取，我也不会录用你。"
"为什么？"林致远不甘心地问道。
"因为我不能让一颗定时炸弹待在我的团队里。"
说完，陈国华转身对其他高管说道。
"大家对今天的面试有什么看法？"
张华明率先开口。
"陈董，我觉得您的分析很对。这个年轻人虽然能力不错，但确实不适合我们公司。"
"我同意。"李志强点头，"技术能力可以培养，但价值观很难改变。"
"我也同意。"赵美丽说道，"而且从今天的表现来看，他的情商明显不够。"
其他高管也纷纷表态，一致认为不应该录用林致远。
林致远听着这些评价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崩塌。
"各位领导，你们再考虑考虑..."他做最后的努力。
"不用考虑了。"陈国华的态度很坚决，"王总监，送客。"
人事总监王丽华站起身来。
"林先生，请跟我来。"
"我不走！"林致远情绪彻底失控了，"你们这是埋没人才！是你们的损失！"
"保安。"陈国华按下了桌上的按钮。
很快，两个保安走进了会议室。
"先生，请配合我们的工作。"
林致远看着围过来的保安，再看看在座的高管们，终于意识到事情已经无法挽回。
"好，我走。"他强忍着眼泪，"但是你们会后悔的！"
"我们不会后悔的。"陈国华平静地说道，"后悔的是你。"
"等你在社会上碰几次壁，你就会明白今天我说的话了。"
林致远被保安"护送"出了会议室。
电梯里，他看着自己在镜子中的倒影，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。
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？
走出华泰集团大厦，林致远站在街头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，突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。
他掏出手机，想要给室友刘向阳打电话，但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，最终还是放了下来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今天发生的一切。
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接下来的生活。
月薪16万的梦想破灭了，但更重要的是，他对自己的认知也彻底破灭了。
原来，在这个世界上，智商并不是唯一的通行证。
原来，那些他一直看不起的"普通人"，也有着他所不具备的智慧。
原来，真正的成功，需要的不仅仅是能力，更需要品格。
夜色降临，华灯初上。
林致远孤独地走在街头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想起了陈国华最后说的那句话："等你在社会上碰几次壁，你就会明白今天我说的话了。"
也许，今天就是他人生的转折点。
也许，从今天开始，他需要重新认识这个世界，重新认识自己。
而在华泰集团的会议室里，高管们还在讨论着刚刚结束的面试。
"陈董，您刚才那个唐僧团队的问题，真是太精妙了。"张华明感叹道。
"是啊，一个简单的问题，就把一个人的价值观暴露得一览无余。"李志强点头赞同。
"那我们的招聘怎么办？"王丽华担心地问道，"这个岗位还是很急的。"
"不急。"陈国华笑了笑，"好的人才值得等待。我宁愿要一个能力普通但品格优秀的人，也不要一个能力优秀但品格有问题的人。"
"可是市场上这样的人才确实稀缺。"
"稀缺的不是人才，是我们的眼光。"陈国华站起身来，走到窗前，"很多时候，我们被学历、能力这些表面的东西蒙蔽了双眼，忘记了什么才是最重要的。"
"您说得对。"张华明深有感触，"我以前也犯过这样的错误，只看重能力，忽略了品格。结果招进来的人虽然能力强，但团队配合很差。"
"所以我今天才要问那个问题。"陈国华转身面对大家，"一个人在压力下的选择，最能反映他的本质。"
"那个年轻人选择留下孙悟空，说明他骨子里就是孙悟空那样的人：能力很强，但自视甚高，难以合作。"
"这样的人，给团队带来的破坏往往大于贡献。"
赵美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"确实，我们财务部之前就有个这样的员工，专业能力很强，但总是看不起同事，最后搞得整个部门都不团结。"
"人才的定义，不应该只包括专业能力，更应该包括品格、情商、团队精神这些软实力。"陈国华总结道。
"而软实力往往比硬实力更重要。"
会议室里的讨论还在继续，但林致远已经走远了。
他不知道，今天的这次面试，不仅改变了他的求职结果，更重要的是，为他上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课。
几个月后，林致远终于找到了一份工作。
不是在什么知名大公司，而是在一家小型科技公司，月薪只有1.2万。
虽然远远达不到他的预期，但经过了几次碰壁之后，他开始学会珍惜每一个机会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开始学会和同事合作，学会尊重每一个人，学会控制自己的傲慢情绪。
虽然过程很痛苦，但他确实在成长。
而华泰集团最终招到了一个合适的人才：一个普通大学毕业的年轻人，专业能力虽然不如林致远，但人品过硬，团队精神很强。
在接下来的工作中，这个年轻人通过努力学习和团队配合，很快就在岗位上发挥了重要作用，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。
陈国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。
"事实证明，我们的选择是对的。"他在一次董事会上说道，"人才不是天生的，而是培养出来的。但品格是天生的，很难后天改变。"
"所以我们宁愿要一个品格好、能力可以培养的人，也不要一个能力强、品格有问题的人。"
这个故事很快在商界传开了。
不是因为林致远的遭遇，而是因为陈国华的那个问题："如果唐僧团队要优化到两人，你觉得应该裁掉谁？"
很多企业家开始在面试中使用这个问题，发现它确实能够有效地测试应聘者的价值观和团队精神。
而这个问题也有了一个专门的名字："唐僧测试"。
至于林致远，虽然当时的面试失败了，但这次经历却成为了他人生的重要转折点。
在经历了挫折和反思之后，他逐渐成长为一个更加成熟、更加谦逊的人。
几年后，当他再次回忆起那次面试时，他对陈国华充满了感激。
"如果不是那次当头棒喝，我可能永远都不会意识到自己的问题。"他对朋友说道。
"虽然当时很痛苦，但现在看来，那是我收到的最宝贵的礼物。"
而陈国华的那句话也深深地印在了他的心里："等你在社会上碰几次壁，你就会明白今天我说的话了。"
现在他明白了。
成功不仅需要能力，更需要品格。
智商可以让一个人走得很快，但只有情商和品格，才能让一个人走得很远。
这就是那次面试给他上的最重要的一课。
也是他人生中最宝贵的财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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